两人沉默并行,隔一小段距离外,宋迟然不清楚想什么,也不紧不慢跟着。
画面要多怪有多怪,裴野忍不住了。
他知道崔真真多半在听英语,不然就是地理、历史。想到她听觉比较灵敏,一般声音不会开太大,便见缝插针地开口:
“昨天我碰见大妈,她给我钥匙,让我有空去家里打扫一下。我白天休息,把地给拖了桌子擦了,没动你房间。”
“被子挂天台上晒,你要回去的早记得收一下,要是比较晚就放着,我过两天重新弄,免得放潮了,盖着不好。”
“晚上一个人在家记得锁门,那小区治安又不怎么样,隔壁那老头昨天拿个快递,放窗台没几分钟就被人偷了。”
“还有我涨工资了。开学店里人手不够,我找老板商量了一下,工资比原来高30……”
明明想好许多话题,有好多话想说来着,没成想一张嘴全是碎碎念,柴米油盐特别俗气。裴野一面说一面观察脸色,一句‘不然我搬回来吧’没能起头,崔真真说她到了。
行吧,白铺垫那么多。
今天来不及,最关键的话只能放在明天说,后天,也可能是大后天。总有机会的。
“就算再烦我、不想要我的东西,别的算了,这个暖胃,还能垫一垫。”
他再一次递出牛奶,怕冷了,一直搁手心里捧着温着,都没敢往衣服里塞。口吻中掺杂着近似于恳请、示弱的情绪。
崔真真已然走上台阶,倏忽停下来。
“你相信时书雅说的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