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真。”,南在宥在一方湛蓝的天空木丛中坐着,忽然出声叫住她:“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吗?”
“你指哪个?”崔真真侧头露出一张笑颜,“孤立你还是当面怂恿你也放弃他们?”
不等他答,她点头承认:“都是。”
——我也是报复的对象吗?
——是的,别被我抓住把柄。
——好的,我会注意呢。
不久前,他们曾有过这种对话,没想到时至今日随意一问,她还是那么坦诚。
对方笑得十分灵动,好比春雾中的花朵,属于那种一点都瞧不出坏心眼的孩子,具有传染力。于是南在宥也失笑起来:“第一次听说这么诚实公开的报复。”
崔真真仍是微笑,没作声。
尽管笑着,她的眼神堪比黑洞,写满危险偏又散发出令人无法抵抗的巨大引力。仅仅如此默然对望,南在宥便感到自己快要不受控制地被吸入。
所谓公开、不公开的能有什么影响呢?即使让当事人清楚知悉这是一场针对他设下的用心险恶的报复,可是。
所有人都在有意无意地遗弃你,无视你,唯有我最清晰地看见你。
被辜负与被关心。纵使是虚假的关心,在生命最后的周期里你还能怎么选呢?
没有人不想被重视,而南在宥,除了我这里。你的迷惘,你的疲惫。
你所隐藏的病情与那些空虚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