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算账,为了高镇浩的事?”
崔真真双手背在身后,骤然俯身,围巾末端的流苏跟着滑落空气中。歪头问他:“还有必要吗?南在宥。再怎么不计得失、维护朋友,结果证明没有人领情,他们都不当回事,只有你一个人沉溺其中不是吗?”
“谢谢你的水,至于你说的。”南在宥顿了顿,“我知道里面有你的关系。”
她始终在隐晦的、间接的,以水滴石穿般的耐性摧毁分裂着他们。没错。
“但你也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崔真真紧挨着他坐下,很直白地戳破:“你并没有直接参与过红牌游戏,相反,假如有裴野想置于死地的却意外活下来的人,一定是你从中周旋了。你不想闹出人命,也在一定程度上相信因果命运,然而却一次次刻意忽略报应的存在,选择牺牲别人、溺爱朋友。”
“宁愿在可控的范围内放纵裴野发泄,好过他在不知名角落压抑过度,闯出更大的祸,你是这样想的对吧?”
“何必呢?一直为了别人的事奔波。明明能把事情处理得很漂亮,拥有更轻松随意的生活,到头来却要受他们牵连,被卷进他们一团乱的人生中。”
“你不累吗?”
她尖锐的质问引来他的注视,仅有几秒钟。他垂着肩膀,双手虚握空塑料瓶,嘴唇抿做一条平直的线,扭头深深望了她一眼再转开。
仿若一只疲惫的鸟,隐忍着倦意,不肯停下翅羽。
不远处有人推着车叫卖,崔真真举手:“这边,我买两份。”
“慢用哦,您的两份蜜瓜味。”收了钱,老板笑得满脸皱纹,转身跑回餐车。
“请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