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有点太平静了。
好像根本不在意的样子。
如果可以,裴野真想不管不顾地直接撞开门,亲眼看看她此刻脸上的表情。可是不可以。他松开下意识握住门把的手,一根一根手指收回来,反复提醒自己,不可以让她不高兴。
从今晚开始,他必须管好自己,非常小心,绝对不可以冲动、不能再做出任何涉嫌冒犯或惹人不快的行径。
因为她不喜欢他。一点都不喜欢。
不被喜欢的人就会这样,变得卑微、怯懦、诚惶诚恐。
假如你还想继续住在她家里,离她近一点,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那……你早点休息,别弄太晚了。厨房里有豆奶跟鸡蛋,晚上饿了能吃,我放锅里了,用热水温着。要是冷了你再开火煮几分钟也行。”
“被子,最好盖厚一点,好像明天又降温来着。”
该提醒的都提醒完了,裴野摸脖子,搜肠刮肚实在想不出别的什么能说,于是呆门外出神好一阵子,一句‘有事叫我啊’作为结尾,关灯去客厅。
掀开被子钻进沙发,先打了个喷嚏。
人真奇怪,如果没有碰到更暖和的东西就不觉得冷。一旦碰见,好像即便原本不冷,突然也会变得特别特别的冷,难以忍受。
也有可能他身体变差了。
裴野想,一天到晚打工,没时间锻炼,篮球、赛车一类的东西渺远得仿佛上世纪。况且也没有了随时待命的厨师团,讲究科学营养比例的餐食,每天的食物有且只有冷冰冰的饭团或吃到腻味的关东煮和烤香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