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高镇浩清楚,迟然、在宥大约都隐约察觉到端倪,剩下裴野迟早发现他跟崔真真关系非常。可是这段关系的主导权并不在他手里,他有能力切断吗?告白能吗?
万一她将真相和盘托出,万一她被感动……
高镇浩想无可想,实在不敢想下去。他的处境形同死结,不动是死,不管往哪个方向稍稍迈出去一点也将万劫不复。他怎么能一步一步把自己困死到这种程度?
懊悔,仿徨,烦闷,不解。
好比被丢一股下沉的气流中,难以言喻不可名状的酸涩痛楚。
光想象一下从今往后不再来往、甚至要看着对方与他的朋友们谈笑风声拥抱亲吻的场面,那些狂风暴雨般失控的情绪,一切都在望见崔真真的瞬间得到止息。
冬日的阳光下,她在庭院里,弯着腰笑吟吟与轮椅上的老人交谈。
牛油果绿的羊毛围巾包拢脖子,垂下长长一条,蝴蝶纤美的翅羽。手指细长洁白,将散落的发丝勾到耳后,狐狸一样柔媚的眼睛澄净漂亮,发出闪耀的宝石光辉。
仿若一颗安神药剂,顿时令人平静下来。
一只手提着保温袋,高镇浩不禁放下按揉头部穴位的手,感到奇异。
每次目睹类似的画面他都在想,类似的情况应该不多见吧?能够引发他疾病和疗愈他的竟是同一个人。
那个对他冷言冷语、不讲理且任性苛刻的女孩,与老人孩子们赞不绝口的温柔天使,居然拥有同一张脸孔。
为什么会有如此分裂的人呢?
答案直指红牌游戏。
假如时光能够倒流。假如没有报复,没有霸凌,他们能够重新认识……
“啊,是您吧?真真经常提起的男朋友。”思绪被打断,高镇浩回头,瞧见上了年纪的女人:“哦莫,果然正脸更帅气,难怪那孩子喜欢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