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住进来了,那又怎样,你以为她能忍你多久?”
“这话应该我说,跟踪狂。”
暴虐的因子蠢蠢欲动,要不是崔真真发话,裴野非把人揍死了再说。别以为他没发现,周淮宇压根是地沟里的臭老鼠转世,时不时在崔真真身后、跑到她家附近乱逛,简直像缠人的恶鬼。
周淮宇的神色一瞬间空白,随即动唇角反击:“那你呢?寄生虫,还是抱着你妈离不开的巨婴?”
这种表情,这般恶劣的语言,向来只有裴野对别人说,少有别人对他说。他手背崩出青筋,猛一下将周淮宇推出去,锁门。
“不想死赶紧滚!”
“你清楚我说的是实话。”
隔着门,周淮宇吐字清晰。
“别做梦了姓周的。”裴野嘴巴更毒:“就你这种垃圾货色,会修东西有个屁用,崔真真永远不可能跟你呆一起。”
“所以你就有机会?”
“好歹比你多!”
“她讨厌霸凌者。”
互相插刀,两两沉默。
——你只是她的报复对象。
——你只是一个工具人,免费维修工。
无论心里怎样贬低,看不起,空气凝滞着,隔着这道门,无可否认,他们都清楚自己在嫉妒。
名为嫉恨的情绪,好比金属般尖锐的高亢声音撕扯下耳膜。
他嫉妒他,尽管没落却凭什么能正大光明居住进她的家里,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她。他则嫉妒他,固然低贱卑微不值一提,偏偏总能搞出一点小花样吸引她的注意,有理由接近她。
他们每天会说多少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