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水吗?后排座上有矿泉水和毛巾。”
恰值红灯,他接完电话,扭身去拿未拆封的水和毛巾。相当顺手地拧开瓶盖再交出去,接着摊手接过来不要的塑料包装袋,推空气对折放进车侧储物框,给人一种家务能力很强的服务型人格的印象。
“学长也淋雨了?”
他发稍也是湿的。
“骑摩托车来的,所以花了点时间换车。”他目视前方,转送方向盘,极灵敏地避开突然闯入视野的毛巾,“啊,我就不用了,谢谢。”
——他在防着她。很明显。
给水的时候仅提住瓶子上面部分,告诉座椅按钮也只在空气里虚点一下,他尽可能避开一切可能发生的肢体接触,与她保持距离。
崔真真的手滞在半空,缓缓收缩回来。
她不再看他,偏头靠上车窗。
“学长今晚为什么来?是裴学长要求吗?还是因为担心我说出更让人难以接受的内容,让情形变得更不利,所以着急赶来阻止我?”
“总之不是因为担心我吧,假如没有裴会长发话,是不是就该找我算账了?”
她的问题打破虚假的和平,南在宥并没有答话。一时沉默蔓延。
“给我买杯热饮吧,还没吃晚饭。”车开到商业街附近时,她提要求:“要十分甜。”
喝那么甜的东西确定没问题吗?南在宥也没有出言揶揄,其实觉得自己不该去买,可见她有些虚弱的模样,想起裴会长,终究把车停靠一边,打着伞去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