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学长也是一个不会轻易低头的人,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恭敬的语气,她指女人办公时至多垂下视线,从不降低身体高度的做法。又说:“裴学长很仰慕您。”
以裴智妍所处的高度,恭维的话听得多了,至于后一句……她手指微顿,声调平铺:“这我倒不知情。”
赌对了。
“学长本质上是一个非常擅长且愿意向外表达情感的人,他很聪明,进取心强,只是不喜欢打压教育,更适合鼓励和肯定。说起来,您不觉得他最近有所变化吗?”
变得不那么焦躁,不那么暴力失控。
指尖往前推咖啡杯,崔真真微笑道:“我可以帮您,裴会长,培养出一个更合格的继承人。”
“通过使手段让他违逆我?”
“毕竟只有失去了才能学会珍惜,人的劣根性即是这样,裴学长也不例外。金钱、权利、集团继承人的光环与光环所衍生而来的敬重和畏惧,正因为从一出生就享受到这些好处,变得不以为然,才会轻易放弃别人梦想不到的机会,去追求一分钱都不值得的爱。太天真了不是吗?”
“假如连饭都吃不起,体会到一天不工作就没法正常呼吸、根本没法在社会中生存下去的日子。物质极度贫乏,精神上的东西便不再高贵稀有,到那时候他就会明白,裴会长您为了他究竟付出多少,承担多少又扫平了多少,学会珍惜。”
一番话像说裴野,同样符合曾经的裴智妍。
裴智妍表面冷情,但并未打算就此扔弃自己的儿子,抓住这一点展开对话。
“眼下是再好不过的契机,让他感受一下平凡人的生活,体验劳动、贫苦和生存艰辛,在实践中成长,深刻感悟出人只有掌控力量才能握住一切的道理,相信一定能比现在更成熟稳重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