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软倒不至于,怜悯,同情,讥嘲,唏嘘,兴许兼有,或许从未有过,崔真真一言不发审视着他,她新收留的狗。一直到天色将明,门外传来些许动静,是妈妈下班回来了。
她起身带动被子,似有所感,裴野骤然皱眉抓住她手,低低地叫了一声:“无敌。”
“我不是无敌。”她说。
“小夏……”
“也不是小夏。”
“崔真真。”
答对了。
“我是崔真真。”
“别走……”
真的睡着了吗?抑或有一点醒着,撑着成年男人的外表,发出哭泣一般的乞求。
真是惹人怜爱。
崔真真抽出手,掩上门,径直走向客厅。
“妈,吃面吗?厨房锅里有。”
“你就没别的事情做吗?臭丫头,说多少遍了,困得要死的人哪有心情吃东西啊?”
“稍微吃点对身体好。”
母女俩的交谈断断续续传进来。
“对了,妈,有一个朋友可能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