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率的事才值得试。”
猫沿着手臂爬到另一个人身上,猫不喜欢他,张嘴任性地撕咬、抓挠。
周淮宇岿然不动,只呼吸沉了几分:“裴野、高镇浩和宋迟然,你能做到这个程度,是因为他们能接受到这个程度。一旦你想要的超出他们愿意承受的,反扑就开始了。”
你在走一条钢丝绳,底下是万丈深渊。他想说,你把握的住吗?崔真真,在诱捕对方的过程中,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要再三斟酌,每一步都确保踏得坚实。绝不能操之过急。
不能急功近利,不能暴露目的,乃至一丝一毫的动摇。你能行吗?
“我要试试。”
周淮宇是个聪明人,他想崔真真也是。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阶级的含义,尽管如此,他把所有事情都摊开说了,她仍一意孤行。
“你会害死你自己。”他说。
“那你就帮我。”她说,指尖下滑至喉咙,抓住他的衣领。如几根湿润的蜗牛触角,一个天真无畏的小孩,十分孩子气地说:“我让他们把周文宰弄回监狱,你帮我,让他们也身败名裂。”
“反正你也恨他们不是吗?除了自己不把任何人当人看的家伙们,你应该清楚,你爸爸突然出狱不是无缘无故,你遭受的都有他们在背后做推手。当然,和我也有关系,如果你要怪我……”
“我不怪你。”崔真真替周淮宇支付了医药费是事实,补习是他自己答应的,招惹到裴野纯属意外,没有全部推卸到她的头上。
“那就帮我。”
“然后一起死?”
类似的话他说过。
“为了我,为了你自己。”崔真真仰起睫羽,直勾勾看他,“不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