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血脉在皮肤下地加速鼓动。
崔真真搬到新家大约有一周,她了解附近的构造,距离最近的药店在一公里外。
宋迟然花了六分钟跑回来,难得有这么狼狈的时刻,双手撑住膝盖,塑料袋哗啦一声垂掉下来。棉签与碘酒碰撞发出悄不可闻的声响,头顶树枝也簌簌地摆动。
他抬起眼睛,没有看见那个约定好的人。
大树下,长椅上,有且仅有一个脏兮兮的娃娃,是一只羊,他的社交软件头像。
她和裴野在游戏厅赢来的一大堆不值钱的战利品之一。
两只角都歪掉了,捏一下肚子,还会发出嘎嘎、嘎嘎的怪叫。好难听。
又丑。
“……不喜欢羊来着。”
他低声地自语无人听见,两米外,大婶大叔们继续热切大声聊着天。
昏暗的路灯光落下淡淡的影子,名为羊的生物,太弱,太纯白,作为善良的象征,长久呈现出任人宰割的姿态。
“山羊还是绵羊啊?”
他不太清楚种类,又用手拨了拨羊毛,戳了戳它的脸,极其粗糙但切实的质感,确定不是披着羊皮的狼。
那就好。
狼——也讨厌,因为爪子长在太明显的地方,不够聪明的样子。简单来说,比起活着的、容易散发出臭味、制造噪音的东西,宋迟然更喜欢标本,美丽安静。
崔珍珠,走就走了,偏要把这种东西留下,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