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接着一条,无聊,崔真真放下手机。
偌大的宴厅,长长的桌子,发亮的玻璃杯里流淌贵酒,酒精在大脑神经中昏昏地胀大。以崔真真的视角望去,一盏盏垂灯辉煌,音乐从未止歇,少女们旋转的裙摆、支起的脚尖总是让人联想起橱窗,橱窗中的八音盒,八音盒中的精致玩偶,翩翩起舞。
万物包裹于一层玫瑰色的光雾里。
流金溢彩,纸醉金迷。这就是时书雅想让她目见的场景,她所一直拥有的东西。
——你要道歉,我给你。
连同华丽的城堡、裙子、地位和待遇,统统借给你,但终究不属于你。
得到再失去是什么感觉?
午夜后的乞丐。
时书雅多半想这样问她,好巧,她也有同样的疑惑。
时针指向十二点,宴会的尾声,崔真真再次举杯:“敬时书雅。”
“敬书雅!”大家整齐应声。
宋迟然醒了,漫不经心地笑着。
书雅啊,你怎么可以不明白,不警醒。所有事情都是这样,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而后延伸出无数次。
你的不得不妥协、裴野逐渐对俯首脱敏,宋迟然一再忍让和高镇浩的歉疚。包括我来取代你这件事,也是如此。
时书雅,请享受你最后一点美好的时光吧。会有这么一天的,我将笑着问你,从至高无上的国王到一文不名的假公主。
跌落又是什么滋味。
裴野差不多等了一晚上,宋迟然还是没回消息。好在明天她们就回来了,他没在意,打算第二天再去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