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个怪异的人。很特别,他想,于是不由得出声:“能把流程也告诉我么?”
“什么流程?”崔真真反问。
黑暗里不再传来回复,可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他指的是她,撞见陷阱就往里跳,掉下去了再往外蹦。一副顺水推舟早有准备的做派,摆明剧本早已写好,早就在她心里,她负责把它演出来。
“有什么好处?”她又说。
说的是,告诉你有什么好处,还是否认的意思呢?
为什么要假装中计,凭什么让自己困在这里,他的一切揣测都不成立?
宋迟然不清楚,于是就更有趣。
他慢腾腾地站起来,轮廓形同入海的水母,渐渐地泡发、胀大,变成高瘦的影子。
“帮你上去,算吗?”
呼吸落在颈侧,说着,他来到她的身后,单臂环住腰肢往上一托。
另一只手避开了敏感的地带,相对没那么冒犯地握住大腿底部与膝盖衔接的那一块骨头,好像轻而易举就把她送了上去。
左手握刀深扎进地面,右手抓住草、树根,崔真真用尽力气,也凭自己爬了上去。
呼……喘息着,她的头发乱了,回头往坑里望,只见一个宋迟然好整以暇站在里头,仰着头,不像被困住的人,反而像来玩。
“要拉我上去吗?”他问。
要吗?他这么高,说不定重,拉起来绝对很累。
“如果不拉,”她也问,“会怎么样?”
“你会迷路,然后消失。”他不紧不慢道:“我们以前在这座岛上打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