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你得知我是谁、醒来到现在,已经过了多久?明明了解裴野他们对我的态度,也看到过他们是怎样对待我,但除了打钱,你还做了什么?”
“你有叫你的好兄弟们停手吗?有让学校里的人手下留情或稍微动用一些你伟大的人脉和权势保护我、减轻我受到的伤害吗?”
“没有。”
“哪怕我随时都有可能死掉,你的心里只惦记你自己的伤和你的比赛。今晚叫我来也只是因为你需要安慰,而不是担心我,感到对不起我,终于想向我道歉了不是吗?”
“哥哥,反正你就是这么自私的人,除了自己对别人都漠不关心,事到如今又何必再假装关心?”
“……”
高镇浩张嘴无言。
高莉莉从来没有指责过他。
无论他做了什么、用怎样的表情对待,莉莉总是开心的、仰慕地说哥哥最棒,最喜欢哥哥了。而崔真真的怨恨来得突然,他无从反驳,一时之间竟忘了自己该说什么,低声下气地解释:“裴野……撤回红牌,我以为——”
“你以为,每天都聊天的兄弟、每天都更新的论坛,你是住院又没死,不问也不看,就只以为。”
她不屑地别过眼睛去淡笑着:“有时候我都在想,你真该去死。”
“哥哥,你怎么还没死?”
话语极尽毒怨,语气却是低落的,渺茫的,更像期待空尽后无可奈何的赌气话。
高镇浩还想说什么。
“要是你死在拳台上,说不定我就……”她自言自语说到一半,像意识到什么,脸色陡然一变,不顾他的叫唤和看护的挽留,起身匆匆走了。
“哎一古,哪里来的小姐,脾气真冲!差点没把我推摔了。”没能拦住身份不明的访客,高会长派来盯梢的女佣揉着手臂,连声抱怨,两颗精明的眼珠转来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