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巧,崔真真讨厌硬骨头。
“就当满足我的好奇回答一下。”
一颗石子击中裤腿、骨碌碌滚到脚边,是崔真真扔的。
她倏尔出声,语调冷冷:“周学长,我什么时候惹过你么?不然为什么,你好像对我意见特别大。”
“没有。”他不想说。
“为什么不敢说?”崔真真绕到他面前,眼里带着轻嘲:“怕我让裴野报复你吗?周淮宇,要是胆子这么小,就该管住嘴,老老实实说一声学妹抱歉才好。”
“你想向我道歉吗?”
不可理喻。
使用看待天真幼兽似的眼神,周淮宇冷声道:“两年前,你收到第一笔工资,没有买食物或生活用品,而是第一时间去隔壁饰品店买了一个带钻发卡。”
“售价十五万韩元,占月薪一半。”
由此,他认定她是一个虚荣、肤浅、以自我为中心的势利女。
挑衅裴野,因为无法继续忍受穷苦,富贵险中求。
借机索要赔偿,精明拜金的象征。
当下看似了不得的逆风翻盘,实则空中楼阁,一场终将破灭的梦幻泡影。
他看不起她。
他认为她庸俗、幼稚、堕落,不堪为伍。
尽管也有一瞬被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伤痛和隐忍所打动,然而在这位清高自傲、即将靠自己迈向名牌大学脱离底层人生的天才学霸眼里,她到底上不了台面。
犹如小丑卖弄技艺。
难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