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为陪崔真真上学才愿意坐的,昨晚买来重新刷漆消毒。裴野觉着自己做得挺好,机智,体贴,接地气,不说逆转,至少可以冲淡一点自己野蛮粗暴的坏形象吧?
不料崔真真反应冷淡:“你这样会给人造成很大麻烦。”
什么麻烦?那群穷鬼?
“我给钱了。”他们日薪的十倍。
裴野有点不高兴,但看在她救他抱过他的份上退了一步:“不就是换打车么?大不了让他们上来五个……十个行了吧?”
必须叫金管家挑长得还行、衣服不辣眼、没体味的家伙上来。
裴少爷想,他才不要跟一群脏兮兮臭哄哄的玩意儿挤一块儿。
“……算了,和你说不通。”崔真真却下了车。
裴野当然跟着下车,最后还得金管家出面,赔礼道歉外加金钱补偿,好声好气送那些人一个个上车。结果他们数着钱眉开眼笑,坐在私家车里的崔真真眼看窗外,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摆明是生气了。
汽车前行,沉默蔓延片刻。
“喂——”有人忍不住打破:“你生气了?”
“没有。”
骗人。
就算嘴巴没生气,从眼睛到脚趾头肯定生气,不然干嘛坐那么远?又没瘟疫。
搞得他火气都消了,真是。
“那辆车我不要了。”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算是妥协。
说完,裴野保持抱臂姿势,光眼珠子悄悄往左挪。
向来只有裴大爷欺压人揍人的时候,头次见别人给他甩脸色,司机大叔不由惊奇地窥视好几下,得到凶狠瞪眼。
行吧,小霸王的低头,果然仅崔小姐可见。
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