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老大妈提醒了他,他是红牌游戏发起人,崔真真因此饱受苦楚。
仔细想想,初次见面他摆脸色,第二次翻她课桌、撕她草稿本。
此后无数次,他使唤她、为难她、掐她轻视她、甚至差点要了她的命,她却救了他。拥抱他。带他回家。
她是怎么想的?
被逼到自杀的程度,饭桌上老女人叽叽喳喳,她垂着眼,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劲,没接话。可是面对间接妈妈住院的罪魁祸首,真的不在意吗?……不可能吧?
太奇怪了,裴野忍不住偷看她的脸色,一眼,两眼,三眼……
“怎么了?”崔真真忽地转头,浓密的睫毛如蝶翅掀起。
“啊?呃……”被抓包的家伙飞速扭头,“没什么,我就在想,你的请假条是到明天没错吧?所以你明天就能回学校。”
“应该吧。”
什么叫应该……
他追问:“会来吧?”
“你很在意吗?”
崔真真轻巧地将问题抛了回去,其实并不重要。她来学校,他可以去教学楼找她。不来学校,也能到家里见,反正记住地址了,那为什么还要在意呢?
大概想让她知道他真的所有行动吧,让她亲眼确认,圣格兰不再是地狱。
“你们特困生不是有奖学金么?”他只能这么说:“出勤率、教师评价什么的都有影响?都请半个月了,耽误功课不好。”
说完,感觉说教性质太重,跟老土班主任似的,欲盖弥彰补道:“我就随便说说,你自己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