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张红牌我已经收回来了,不信你看论坛,谁再欺负你谁找死。”
“这事算我的,要是我早知道……算了。”
不习惯认错,非常怪,他一笔带过:“反正你冷静点,别冲动,主要问题在我不在你,你又没干嘛,该报仇就报仇,想要什么补偿多少钱随便提。不高兴冲着我来就是了,别自杀啊。”
“怎么样,我说的有道理吧?你……不然下来再说?”
傲慢残暴的裴野,理亏不安的裴野,两种截然不同的形象混合成眼前的裴野,皱着眉头,好看的金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向她伸出手掌。
这哪里够?
精心筹备的戏码不容许轻易收场,崔真真垂下眼睫,眼尾拖曳出一条水墨似的线。
“我不怪你。”
当然是假话。
真话见不得光,因此需要玩一个游戏,叫做正话反说。
“韩志勋、全素儿,包括所有自由出入家里的前辈们、其他旁观的同学们,我不想怪你们任何人。”
我希望你们都去死。
或者,生不如死。
“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和生存法则。”
我不关心。
“再怎么恨你们都无济于事,我妈妈正在医院里,我不想再连累她了。”
长长的睫毛盖住瞳孔,她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几近碎开:“裴学长,我拿你们没办法,但至少可以决定自己的生命。继续这样痛苦地活下去或到此为止,我有选择的自由,不是吗?”
自由,听到这个词,裴野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