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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真,你怎么会随身带那么多钱啊?”她能做的只有把话题转移,从伤痛、疮疤上挪开,假装它们不存在。

“我们打算搬家。”

谎言。

假如把崔真真拆分,搞不好百分之八十都由谎言组成,剩下自私、自我、自傲、自卑,混沌成一锅,崔真真毫无负担。

真相是剧情发生变动,系统们达成协议,确认她脱险后才告知妈妈的事。

是洪明洞派出所所长干的,与裴野、宋迟然、高镇浩、南在宥无关,却又与他们紧密相连,因她而起。

过分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将付出代价,昔日教导主任的告诫得到证实,可崔真真从不往后看。

“李允熙,你怕疼么?”目不转睛看着电视,轮到她提问。

李允熙连忙点头:“我的话,连打针都忍不住掉眼泪。所以爸爸妈妈经常说我忍痛无能,从小摔一跤就能哭好久。”

那么,被扇巴掌、被踹肚子、被掐脖子,被摁着头撞墙,被烟蒂和打火机烧灼手指,剪刀翘起脚趾甲盖,拳头击打胸部,对你而言,一定是非常、非常难以忍受的痛吧?

“如果。”崔真真说:“我说如果,有人替你承受痛苦,代价是取代你,拿走你能够收获的果实,你觉得怎样呢?”

说这话时,她的脸上并没有丁点怪色。

她就那样靠在躺椅里,墨黑的头发,墨黑的眼睛,仿若黑暗的化身,整个人皆是流动的黑色,极夜的具象。

她是什么意思呢?李允熙摸不太准,凭直觉反问:“替我痛苦……具体指什么呀?”

“到那个程度。”

她指屏幕。东恩在雪地中哭嚎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