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恩平。”她咕哝着,声音比蚊子腿细。
周淮宇不是很想理,假装没听到。不料对方迅速屈起手指,用指甲重重刮了他两道。
真不知道该夸她到这时候还有力气挠人,还是该笑话她在有钱人面前唯唯诺诺、只敢对同样匮乏的穷鬼们摆脸色更好。
周淮宇:“再乱动我就松手了。”
“恩平医院。”
她柔软的嘴唇若有似无擦过耳尖。
“太远。”周淮宇回:“你自己走。”
他不打算做好人到底,她也不稀罕。哪怕连站的力气都没有,她照样扑抓,挣扎,就差张嘴咬他一块肉,逼他立刻放她下来。
就没见过这么逞强的人。
周淮宇皱眉,李允熙眼睛一亮:“真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哪里疼吗?你说……恩平医院?距离47公里……”
看着地图显示的路线,她表情为难:“会不会太远了呀?我们先去近的地方,不行再去那边好吗?”
“现在就去。”
崔真真半闭着眼,松散的头发化作玫瑰枝蔓,从她身上垂到周淮宇的皮肤上。神态虚弱至极,咬字清晰、坚定得惊人:“我妈妈在那里,我必须去。”
崔真真的妈妈在恩平,乍一听,周淮宇、李允熙以为她妈妈新换了工作,或是在那里做夜间医护的活计。
谁知打车到医院,扶着跌跌撞撞的崔真真跑到咨询台一问,才得知崔妈妈出了车祸,腹部被一条手臂粗的钢筋插穿,至今仍在紧急抢救,生死未卜。
“真真……”
自己被绑架,相依为命的妈妈又遇生命危险……李允熙喉道结网,张嘴说不出安慰的话,居然哭得比当事人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