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时舟愣住，不明白一个妖族怎么会那么在意凡人的死活，又不是她的族人，那些凡人亦没有恩于她，大家都互不相识，为何如此关心？

“凡界子民均为天族马首是瞻，天族都不关心这些人的死活，宁愿牺牲那么多条人命来陷害吾，那吾为何要关心一个不属于吾管辖的凡界？”苍时舟笑了，神情带着冷漠。

千秋月身体一震，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

是啊，苍时舟是魔尊，她忘记了，魔尊怎么会帮天族，何况本来就不归他管辖。

在这个世界，规则似乎都是留给下等人去遵守，那些高高在上，主宰着这一切的人，不会在意蝼蚁的死活，甚至可以为了挑起战事，宁愿去牺牲掉那些蝼蚁。

那她自己呢，千秋月不由迷茫，若她是这些蝼蚁呢，她是人，她一直都把自己当成人，哪怕现在是妖身，可她依然喜欢凡界。

凡界哪里不好？虽没有那么长命，还弱得不行，可这就是她原本所应该处在的位置，就算她跟那些凡人都不认识，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死亡，她要救，她想救。

苍时舟看到女人五味杂陈的表情，有难过，震惊，不甘，失落，像是所有的情绪都掺杂在一起，他看不透这女妖在想着什么。

“给吾一个理由，为何救人，若你的理由吾认同的话，不介意救救这些弱不禁风的凡人。”苍时舟淡淡的语气。

千秋月朝着男人看去，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鼻子一酸，这个世界太冷酷了，无论是天族还是魔族，与她之前受到的教育截然相反，她一直以为自己适应了，可现在想想，似乎依然适应不了这个世界。

这不是小打小闹，为了陷害魔族，天族不惜灭了几个城，死了十几万人到现在都没有收手，他们到底要杀多少人才会收手，这都是未知数。

苍时舟愣住，看到女人眼角的泪珠，竟不可置信的反问：“你在为那些凡人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