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瑜坐在庭中的石桌旁,石桌上放着一壶菊花茶,这是采玉从大唐王宫带出来的,今后一壶今夜泡了。淡淡的菊花香味儿萦绕在鼻息之间,清冷的气息让人脑子异常清醒。
南宫铭抬手为母亲和父亲各沏了一盏茶,最后才给自己沏。苏瑜拿起来尝了一口,尔后笑道:“你这沏茶的手艺到是不错,只是北国不似大唐那般爱喝茶,偏你又是个在大唐长大的,等我回去后,往后每年都让人给你捎过来些。”
“儿臣多谢母后。”
父皇和母后明日就要起程离开北国回大唐去,即便心中再多不舍,南宫铭也强忍着眼泪不掉下来。他忍得真的很辛苦,眼尾很红。
苏瑜伸手握着他的手,“你这孩子啊,就是心思太重,听母后的话,即便身为一国之君需要有国君之气度,但该难过的时候不要拘着自己的心绪,不然母后真担心有朝一日他被这些不痛快的情绪给憋坏了。”
这些体贴又宽尉人的话,往后只怕要很长一段时日都听不见了吧。
“是,儿臣遵旨。”
看他那隐忍的模样,苏瑜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宣祈微微蹙眉,“你若是哭了,明日眼睛就肿了。”
这么些年过去了,父皇还是心疼母后落的每一滴泪,南宫铭勾唇浅笑,“是啊,母后别难过,否则儿臣真担心父皇会像小时候一样罚儿臣抄书了。”
苏瑜闻言笑出声,“亏你还记得自己曾经的糗事,那时你父皇可并不是真的要罚你,他只是想磨磨你的心性,让你快带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去,省得心里难过。”
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