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孩子,你慌什么,只要瀚王殿下认定你,你又是在皇后娘娘那里过了明路的,皇帝陛下就没有不赐婚的理由。打明日起,你就好好守在府里备嫁。我也是知道你从小就不喜欢针织女红,嫁衣这种东西你现在肯定绣不出来,但红盖头你肯定得自己动手,明儿好好细量细量绣个什么样吉祥的花样儿。”

提到了嫁衣和红盖头,南笙这才觉得自己要嫁人这件事是真实的了。她低下头,脸由不自然红到了耳根子,又想到什么,徒然轻轻一叹,“要是诗姐姐还活着该有多好?以前她说过要教我绣嫁衣的。”

说到南诗,南姑母也忍不住唏嘘和遗憾,“你姐姐虽然看不见你成婚,但她心里肯定是惦记你的。笙姐儿,成婚后好好过日子吧,把你姐姐的那份遗憾抚平了,她在天之灵定然会很欣慰的。”

是啊,逝者已矣,活者的人终归是要活下去。

看见南笙眼眶红了,南姑母又赶紧转移话题,“近来我们南家喜事多,就是不知道是你们先办还是二房的越哥儿先办了。”

说完,南姑母看了看南笙的脸色。

南笙就在琼林宴上,自然是听说了南越和相府柴夫人义女贾兰姑娘的事情的,可是她却是半句也没问过,要么是不在乎,要么就是等着发作什么。南姑母很担心是后者,那不是南家的福气。

她有心替二房说些好话,尽量让南笙往后不要为难二房一家子,但一想到南诗的死,她又的确说不出口来。

南笙的确在琼林宴上听说了南越的事情,开始她还疑惑为什么南越不当场认下与贾兰的亲事,后来又听人说贾兰只是相府柴夫人的义女,实际没什么家世背景,与相府没什么过厚的亲缘时,了悟了。

南越和南诺一样,心比天高,叔叔和婶母就凡事想要压过大房一头,他们教养出来的子女哪肯退居人后?前些时日不就是担心大姑母会为自己安排一桩可靠的亲事,而在望江楼肆意败坏自己的名声吗?现她也期待等那母子几人知道自己被赐婚给了瀚王殿下,会是何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