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月楼的女伎,那身契都是在鸨母手里的,难道鸨母没有拿身契说事吗?”

付荣微微握住拳头,已经有寒气从脚底板向上头窜了。

“来人说从头到尾娇姐都没见着驿馆里的任何贵人,只有一个女使来回说话,他们的话里并不见有把女伎扣下来的意思,甚至还说杜若小姐也在驿馆里,正好让他俩可以做伴,杜若小姐什么时候离开驿馆,那女伎就什么时候离开。”

这话怎么可能能令人安心呢?那就是颗定时炸弹,随时都有可能将付家人炸得碎身碎骨。

“楚浮生怎么现在才让人把消息传过来?”付荣恨得瞪都要红了,要是真因为他出了大事,那可就全完了。

付南书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留连花丛惯了的,昨日非得在枕月楼……。”

“说他,你自己难道不是?”付荣恨铁不成钢,指着付南书气得头昏眼花。

高学之立即出声打起圆场来,“好了,好了,大人,现在不是教训三公子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样才能见到那个女伎,把信拿回来吧。”

付荣胸口起伏不定,他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回想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明明都与楚惊虹说起的暂时不要往来,以免让人生疑,暴出他们相互勾结倒卖朝廷税粮的事,偏偏他让儿子楚浮生送来一封书信,让他把之前的账全给烧了,他也不放心自己留在楚惊虹那里的账,让他也赶紧全都烧了,一个账册也不能留。

他这边在接待完钦差大人之后,连夜就起火扔盆儿里了,哪里能想到楚浮生那个蠢货,拿着那么重要的信件不赶回凉州避风头,非要留在妓院快活。这下好了,极有可能把他们两家全都带进沟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