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午时,钦差卫队进了章州府城,知州会荣率衙属众人在衙前相迎。
本该衣着正式的宣瀚并未着钦差制服,他穿着一身随意的宝蓝色直裰长衫,外罩了件紫色的复纹薄氅,撩帘站在马车上,居高临下望着跪了一地的人头。
“臣章州知州付荣率衙属众人跪拜钦差大人。”
付荣年纪也不大,正值奔前程的壮年时候,宣瀚走下马车,意味不明的笑着说了句:“诸卿请起。”
“谢钦差大人。”
付荣率众人起身,然后又往前站了一步,“启禀钦差大人,下官今夜在春风得意楼为钦差大人备好了接风宴,还请大人稍作歇息,歇息好了再请赴宴。”
宣瀚似很满意付荣的安排,“不错,不错,都了一天的路,路的那些干粮吃得都割嗓子了,听说章州不仅戏好听,还有道名菜叫脆皮香酥鸡,本殿下晚上一定要好好尝尝。”
付荣喜不自胜,“钦差大人好见识,大人请放心,不论是章州的戏还是脆皮香酥鸡,下官今夜定要统统奉上。”
命人亲自送钦差大人一行人去驿馆歇息,付荣忍不住捋袖抹了抹额头上溢出的细汗。
高学之站到他身边皱着眉轻声道:“大人,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就算钦差大人来者不善,心有怀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
听到自己与杭知府相互勾结贩卖税粮的证据都消毁了,付荣才稍稍松了口气,“黄祖越那个蠢货,明明知道钦差大人在查他,还把那么重要的证据留着,还被人给找了出来,活该他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