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末路过时扫了一眼那摆在桌面上的契约,看着贺风问出一句很扎心的话,“你们忙活好几日,就弄回这么一张无用的破纸?”
是的,这张契约约束力很小,上面仅仅写着契约什么事,一个落款属名都没有,对方也是机灵得紧,也是担心这张契约落到有心人手里会坏事,是以提防之后又提防。
“那南家二姑娘不会连这其中的问题都没看出来吧。”
颜末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毕竟是从南家出来的姑娘。
贺风很遗憾的摇了摇头,“她只想着能让殿下拿着这张纸惩恶扬善,哪里知道这世道还有人心险恶一说?”
“你怎么不提醒她?”
颜末问。
贺风瞪了一眼颜末,那目光就像看着一个傻瓜,“我提醒她什么?她要是动作太过不就引人怀疑了?这张契约至少还证明了一件事,在买卖税粮这件事情上,的确存在着官商勾结。南家粮铺的邵掌柜与之接洽的正是知府衙门的人,属下派人偷偷跟着,消息经由一个叫老扇子的人进了沙坪县的县衙。”
“这几日在驿馆住着,我也不问政事,黄大人又接下这么大的单子,肯定巴心不得我这钦差大人赶紧离开沙坪县吧。”
一想到沙坪县令在他面前卑躬曲膝的模样,宣瀚就忍不住冷嘲热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