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问也成,那你现在就把大夫叫回来,咱们一起到你家去看田狗子。”
这老匹夫怎的这么执拗?田德旺没立即作声,细细思量张里正底气这样足,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还是拼的就是一口硬气?
“现在天都黑了,大夫也走老远了,这会子赶回来肯定不现实,你要看也成,明儿上午我差人把大夫请回来,届时后还请里正不要畏罪遣逃才是。”
一听这话,田德才一双眼睛瞪得贼溜圆,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惧的事,但有田德旺挡在前头,他又不好再发什么言。
这里乱轰轰的,张里正想把人赶走,好耳根清静,“我跑得了和尚能跑得了庙吗?”
田德旺带着田德才和田家的子弟走了,望着那一堆人离去的背影,张里正忍不住感叹一句,“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田德旺这里是走了,向二柱两口子还没走呢,二柱媳妇还不死心,理了理先前与人打起来时乱了的头发,上前拉着小梨的手说:“好小梨,跟二叔回去吧,你弟都想你了。”
小梨才不上她这当,“二婶,我说过了,我今晚就住里正爷爷这里,明早去祖母坟前拜完我就要走了,多谢二婶美意,我就不去打扰二婶和二叔了。”
二柱媳妇见状实在说不动小梨,索性摊开了说,“成,成,你现在眼界高了,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可家里有困难你总不能不闻不问吧,看看你二叔这腿,瘸了,现在家里穷得就快要揭不开锅了,你要是不帮衬帮衬,你明天拿什么去拜见你祖母?你二叔和你弟可是向家传承的血脉啊!”
这是不装了,直接伸手要了,她怎么好意思开得了这个口?好在小梨已经不是从前任这对夫妻搓扁捏圆的主儿了,她气得红着人,“我可是被二叔二婶你们卖出去的,我现在已经不是向家人了,没义务帮衬你们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