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小六叔还保持着一分清醒,知道自家女儿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连忙出声阻止道:“别在这里乱说话,快起来,走,回去再说。”

等上了马车,小六婶又把披衣裹在女儿身上,又不停的用帕子擦拭着余珠隐头发上的雨水,边擦边痛哭道:“你大堂姐真是狠心呐,竟让你在大牢里受这样的罪,一会儿回去我定要找她好好说道说道,问问她是不是余家的人,是不是往后家里但凡有人犯错,她都可以做到不闻不问?”

余珠隐连连摇头,“阿娘,我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寅国公府去,大堂姐她不会护着我的,她只会怪我。”

“傻孩子,你是冲撞了宫里的贵人才落得这般下场,能活下命来实属不易,今日你出狱宫里肯定也是知道,你现在身体再也受不住罪了,咱们得找个地方好好养着,回了寅国公府,怎么说你有大堂姐在,你的性命是无虞的,在外面可就没那么好说了。”

小六叔心里也恨透了余老夫人,怨她自顾自己的痛快不顾娘家人的死活,可在京城又不能不接受她的庇佑。

而余珠隐也想到了女监史一天天的打她的嘴巴子,整个都瑟缩发起抖来。

“隐姐儿,告诉阿娘,你这脸……?”

余珠隐正想到痛心处呢,阿娘一问,眼泪更包不住了,“把我关在牢里一个月,日日打我十个嘴巴子,否则就要治我的死罪。阿娘,我好痛啊,那些女监史下手半点不留情面,明知道我是寅国府的小长辈还敢这样动手,她们都该死。”

小六婶心疼的扭头对小六叔说:“不是说世子爷往大牢里打过招呼吗?怎么打过招呼还让隐姐儿掺这么些天的打?你大堂侄女儿是不是骗你啊?”

这小六叔可不敢保证,他只是认清了一个事实,“少扯这些有的没的吧,还是想想怎么把隐姐儿脸上的伤治好,最好不能留疤,她将来还要嫁人呢。”

说到这个,小六婶心里更难过了,“原是想着让她进京学规矩,规矩学好了能在京城里找一门好归宿,没想到……咱们就算要离开京城也不能立即回林州去,得把隐姐儿脸上的伤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