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隐瑟瑟的缩了缩肩膀,这一动又痛得她龇牙咧嘴,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心里无声的呐喊着:阿爹,阿娘你们快来救救我,我不要再待在京城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余老夫人整夜睡得迷迷糊糊,次日清晨一醒来,眼下的乌青就很重,桂嬷嬷瞧着很是不忍,“老夫人瞧着精神不怠,再歇歇起身吧。”

余老夫人连着摇了摇手,“不成不成,你把信令人送回林州了吗?”

“已经吩咐下去了,城门一开就出城,耽搁不了多少时候。”桂嬷嬷边说边递过去一杯茶,“老奴知道老夫人心里焦虑,便自己的身体亦很重要,这家里上上下下都还靠着老夫人您支撑着呢,你万一有个好歹,家里几个哥儿的前程也是要受扰的。”

桂嬷嬷这话说得不错,虽然近些年朝廷没有强制家中长辈过世,晚辈要守孝三年这样的规定,但大多数人家还是这么执行的,谁要是不执行就会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不孝。她可不想家里的儿子和孙子都受到这样的指责。

“道理谁不懂?可那孽障还没脱困,我哪里能睡得着?今日还得再添着脸去找一趟玉夫人,隐姐儿要是再不出来,我真怕她在牢里又闯出什么大祸来。”

这是极有可能的,桂嬷嬷在心里腹诽,但她不能说出来增添自家老夫人的心里负担,只能继续宽慰,“世子爷已经在过问,想来隐姑娘在牢里不会吃什么苦的。”

余老夫人却摇了摇头,“世子爷手中权力再大,能大过天去?你别忘了隐姐儿是因为什么事儿进了京兆衙门监狱,如今我什么都不求了,只盼着她离开监狱时还能有口气儿能喘。”

桂嬷嬷闻声脸色一变,这下子倒真不好说什么了。

余老夫人不是没有睡意,只是心里有事实在睡不安稳。她搭着桂嬷嬷的手起身,梳洗过后略略用过早膳,又堪堪熬到晌午才去找玉夫人。

那时的玉夫人正和儿子与儿媳妇说话,在听说儿子下了那样的命令后,不由得担心道:“你四堂祖母要是知道了,心里估计会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