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去歇着吧,好好休息一晚,说不定明天咱们又得睡山里被蚊子咬了。”

宣瀚打了个哈欠,贺风说:“颜末去歇着吧,属下可是你的近侍,出门在外更不能离开。”

“让你去歇着你就去歇着,你们俩都去歇着,这地方离瓜州还有几天的路呢,你没看见这高家镇一副国泰民安吗?能出什么事?”

宣瀚嫌弃的挥了挥手,“再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睡觉的时候用不着人守着。”

二人唇角抽了抽,退出了房。

半夜三更,宣瀚醒来,借着透进室中的月光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离京这么久,他有点想家了。但比起想家,他又更想看看昭姐儿收到他的刺绣和字贴时会是何种抓狂的模样。

不行,不能想,一想就更想看了。

他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先是倒了杯茶喝,然后拉开窗户,发现外头的月光不错,照在客栈中央的水塘里,愈发的柔和。他从窗户跳了下去,然后找了个靠着舒服的大石头靠着晒月光。

正享受着呢,徒然听到身后的屋子里传出两道声音。

“姑娘,二乔好害怕,咱们还是回去吧,再不回去真的遇到坏人了怎么办?”

一道哭兮兮的声音传入宣瀚耳里,他微微挪了挪身子,又听到又一道声音响起,这道声音是既严厉又带着几分愤怼,“你要是害怕你就自己回去,而且也不是我要你跟着来的,是姨娘让你跟着来的。”

“姨娘也是因为担心姑娘,才让奴婢跟过来的。”

“真要让人跟过来也该让个会打的跟过来,让你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女使跟过来干什么?专程让咱们去羊入虎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