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子很郁闷,今日她只是奉命到伯府来给芙蓉送药,再不济就是打听打听到底出了什么事。万万没想到她被拉下了这淌浑水,还把至于不曾露过面的杨大夫人给拖累了。

“大夫人放心,我家夫人自会叮嘱沈家姑奶奶不会在外头胡言乱语的。”

苗大夫人满意的点点头,“就知道那嬷嬷是个通透之人,如今就有劳你把这些话都带给杨大夫人,就说我多谢她成全。”

一切本该由沈莹拿命相抵的祸事就这样结束了。

半下午的时候,沈莹终于走出了伯府,背对着伯府的大门,沈莹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真的成功离开伯府了,这么多年了,她做梦都想走出这个门口,如今托芙蓉的福,终于是如愿了。

那婆子交待了芙蓉几句就匆匆往国丈府赶,她出门太久了,家里等消息的人肯定等得急了。

前往沈宅的车室里,芙蓉轻轻的靠在万氏怀里,昏昏欲睡。

沈莹撩着车窗帘子,望着车室外的车水马龙,眼泪很不争气的往下淌。

万氏出声安慰她,“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沈莹松开撩帘的手,紧了紧怀里抱着的那个小匣子,里面有她的休书,有她的嫁妆,还有她开口向苗大夫人要来补偿。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这些年被困在伯府,我人微言薄,处处受人制肘,哪怕心里有再多的怨怼,也只能憋屈的活着。”沈莹抹了抹悬挂在脸上的泪珠儿,“幸好这回我豁得出去,才给自己制造了机会逃出生天。二嫂,往后你和二哥不会嫌弃我吧。”

万氏摇想得很开,“有什么好嫌弃的,咱们家你也知道,人丁不旺。你二哥年轻是荒唐得很,也就是这一两年性子才真的收住了。如今家里有芙蓉,你又回来了,家里总算是要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