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氏徒然捂住胸口,语重心长的告诉苗大夫人,“我这姑娘自从嫁进你们伯府,就诸事都为着你们伯府,几次三番受委屈,见着我也都是只说伯府的好。适才我去看她,可怜见的,一双眼都哭得又红又肿,咱们都是做阿娘的,谁不盼着自己孩子好呢?谁又愿意自己孩子去遭一分罪呢。”

苗大夫人看着钱氏翻脸比翻书还快,偏偏说出的话还令人动容,一时间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还是封氏出来打圆场,“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些做阿娘的,就没有不盼着自己孩子好的。亲家太太请放心,莲哥儿媳妇这么懂事,我大嫂子也是打心眼里疼爱她的。”

“是啊,莲哥儿今日之举的确不妥,说出来都不怕亲家母你笑话,我都不好意思见你,等他日莲哥儿回来,我定让他带着幸姐儿回海府去向你和亲家公赔罪。”

苗大夫人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想来的确是不会为难幸姐儿,钱氏见好就收,叹了口气道:“赔不赔罪的有什么打紧,打紧的是小两口过日子,我只盼着他们和和美美的过一辈子,别再出这样的幺蛾子了。”

“是是是,亲家母说得有理。”

好不容易送走钱氏,苗大夫人连着喘了好几口气缓解情绪。

封氏轻轻拍拍她的手,“算是将人给稳住了,莲哥儿媳妇那么懂事,接下来就只是把莲哥儿给找回来,小夫妻两个好好过日子,海府那边该不会再幽怨了。”

幽不幽怨苗大夫人不知道,她只知道小伯爷既是有心治治莲哥儿,就不会让莲哥儿轻易回来的。

而此时的贺莲身边无人侍候,只能与娇娘住在一起,身边也没个近身的人服侍,一时间他很不习惯。一想到往后可能就要过这样的日子,多少有些后悔在阿爹面前的冲动。好在有个地方收留他和娇娘,否则今日他俩就得睡大街了。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他就不相信阿爹真那么狠心会不让他回伯府。就算阿爹能狠得下心来,阿娘肯定也不能。

“贺郎,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天快黑了,旺儿去厨房婶子那里看有什么晚饭送来,可是去了那一会儿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