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万一二老爷不认账,倒霉的还不就是他们一家子?他早年死了男人,儿子尚算出息在庄子上做了个小管事,去年进门的儿媳妇如今肚子里也揣上崽子了,真要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一大家子靠什么过光景?

“唉,我就是吃坏了东西,跑了整宿的矛房。昨儿夜饭也不知吃坏了什么东西,现在肚子还不舒服呢。”

她只能编个理由搪塞过去,又想着这秘密要是落到赖妈妈头上该多好,哪里用得着她这样提心吊胆的?

赖妈妈听后不疑有他,只尴尬的扯了扯嘴角,“那你怎么不让人找我?也好让你歇歇。”

赖妈妈比他体面,王婆子尽管心里抱怨,面上也不敢显现太多,“你不是来了客吗?你那客又难得来见你,我熬熬也就过去了。”

“那你且回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呢,也不知道里头那位醒了没有?”

换作平常王婆子就真的走了,可她闹肚子是假的,她难看的脸色也是心思郁结所至。再说了,二老爷昨夜警告过她,她哪里还敢像从前那样怠慢沈氏?

“我现在也没事了,堂太太还没醒呢,你也别去闹她,一会儿她醒了自然唤咱们去服侍。”

堂太太?

王婆子从前不都跟她一起背地里喊堂太太沈氏的吗?

这会子怎么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