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在坤宫宁陪苏瑜用过午膳才离开,在回国丈府的途中,她对坐在下首的那婆子叹了一句,“到了我还是没能说出口,娘娘肚子一日一日的大,还是双胎,又要操心太子殿下来年三月大婚的事,我实在不忍再为这些小事叨烦于她。”
车室外人声鼎沸,年根底了,天冷了,人们对过年的热情却不曾减退过。
那婆子面上浮上一层焦虑,“幸姑娘原是年底要与进京的太常寺家相亲,因为在国丈府挨了一顿打的原故,伤势一直未能彻底痊愈,事情也就这样耽搁下来了。海家大爷这一进京,还把海昌给带了回来,海家大房那边的腰杆立即就硬起来了。虽然不会明着跟国丈府对上,但咱们府上大爷夫妻两个肯定是逃不了的。”
杨氏轻轻揉揉太阳穴,没再作声。
“大奶奶还怀着孩子,得亏先前大爷说搬出去另居夫人和大老爷没答应,否则海家大房三天两头去闹,大奶奶哪里能安心养胎?”
那婆子的话是直接往杨氏的心窝子里捅。如今她停寡另嫁,还有了与梵哥同母异父的弟弟,为避免梵哥儿心里不畅快,她总是处处小心谨慎的关照着梵哥儿的心绪。他又是那般的心疼自己的媳妇珍姐儿,自己若是不把珍姐儿照拂好,梵哥哪里能安生过日子?
在杨氏万分焦虑的同时,海府的秦老夫人也很焦虑。
海家大爷要进京这事是钱氏故意透露给杨氏知道的,她就想告诉杨氏,给她们母女撑腰的人来了,让他们做好被讨债的准备。
秦老夫人则是海家大爷专程派人到秦府通知他几时到京的随从通知的。
当时秦老夫人整个人都是懵的,连问了好风遍施嬷嬷,‘大爷进京这事是不是真的’?
施嬷嬷也很惊讶,“老夫人,前来报信的都是大爷跟前随侍的,咱们都熟悉,想来是错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