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于希梵和沈宴知积极赶考的考生不同,文相府里正鸡飞狗跳。

今日就是下场考期,可自己芙蓉楼事情一出,他的宝贝孙子就再无心读书,说什么公主会报复他,就算他考得好,公主也不会让他高中的。

文凯此时像滩烂泥似的歪倒在地上,除却衣衫不整之外还带着一脸的灰败,文相见状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你老子过逝得早,这些年我自认我这个祖父对得起你吧,你在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外头喝酒狎妓,放肆无状,我说是要重重罚你,可哪次不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为的就因为你是我文家惟一的男孙,你得抗起我文家的未来和前程。”

文凯不服气,往身边护着他的祖母怀里靠了靠,“你胡说,明明都是我祖母护着我。”

“她护着你?要不是我不追究,你觉得她能护得住你?”

文凯诧异的看着祖母,见祖母点头,文凯更是无言以对了。

“相爷,别训了,赶紧让凯哥儿换衣服去贡院吧,天都大亮了。”文凯的祖母胡老夫人一边打圆场一边催促。

如此文相当然没意见,哪儿知文凯不乐意了,从祖母怀里出来,脸一偏,“我不去,我不去,反正也考不中,去了也是白去,我还不如在家睡大觉呢。”

“你……你个不成气的东西。”文相东找找西看看,硬是没找着趁手的东西,要是有铁定往这个孽障身上招呼去了。“陛下何等英明,只要你的文章写得能入他的眼,岂会不允你高中?”

“陛下是英明,可他也护短啊,我得罪了公主殿下,只要公主殿下一句话,我再长进也没用。”

“孽障,住口,你岂可污蔑公主殿下?”文相又东找找西看看,最后看到庭中那株刚抽芽变绿的石榴树,大步上前折下一枝来,直接就往文凯身上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