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学雍从旁边走到正堂中央,取下头上的斗苙,因为之前他一直戴着斗苙,说话时又微微低着头,所以邬晋没认出他来。现在他取下了斗苙,正视着邬晋,一字一句开口,“我可是很久没听到过这么大的大的话了,先前那些在我面前说大话的人全都死了。”

邬晋迎着孙学雍的视线,越看越觉得熟悉。

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见过?

啊……,在前年进京述职时他见过,吏部尚书孙学雍。

“孙……孙学雍孙大人。”

此时的邬进,顿时惊恐万分,他本以为黄国公这个钦差大人已经是他手里的鱼肉,毕竟在漳州府哪怕天塌下来他也能顶得住,可是孙学雍出现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邬大人不用这么吃惊,你这漳州府事出不断,陛下忧心国公爷压不住你,这才让本官前来助他一助。还有,你引以为傲的私军这会儿已经被本官从邻州借调而来的州军给围了,胡师爷被抓,你的私军被围,还有钦差大人案上那么多的指控,现在谁也救不了你了。啊,你是不是还想着淮河对岸那边有人来救呢?放心吧,陛下早就秘密派大将军石可言前去清缴,总之一句话,这些年你们一直霸占的漳州府,完了!”

在这漳州府,邬晋可以说是一手遮天,土皇帝一般的存在。此时孙学雍轻飘飘的几句话,便断了他所有的退路,一时间邬晋脑袋轰隆隆的响。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最后三个字,邬大人的脸上终是见到了慌张,甚至有些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