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可以这么蠢?竟会信他的花言巧语会将自己赎出花满楼,更奢望将来他能护自己一辈子。

她怎么可以这么蠢,怎么可以?

怨忿像雾一般,先是纤薄,然后浓烈地紧紧将她包围住,无尽的恨,无尽的恨抓抠着她的心。她再也忍不住了,她需要一个发泄口,那怕自己即将被撞得碎身碎骨,她也再所不惜。

“蝶依姐姐,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适才那些议论蝶依是听见的,那个伍志高明显将阿媚当作了不用负责任的摇钱树,任谁能吞得下这口气?她听着阿媚声音和身体都在发抖,似乎明白了阿媚此时心中所想,淡定的说道:“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有我呢。”

阿媚得到这一声鼓励,浑身像被注入了一股无限的力量,她站直了身子,大步朝费氏走去。

费氏正在门口受人恭贺与人寒喧,忽见一个戴长帷帽的女子从人群后挤到人前停住。她一贯是先敬罗衣后敬人的,但见这女子一般绫罗价值上百两,心想不知是哪里来的贵客,脸上立即堆满了笑容,十分客气的问道,“这么姑娘不知怎么称呼?”

阿媚冷冷一笑,立即将自己的长帷帽取下,露出那张费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来。

“费大娘,是我,吕湄。”

费氏在见到吕湄的瞬间,眼睛都看直了,这个不应该在花满楼做女伎的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