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摊上陆陆续续进了些人,说话声也越来越紧密。

“唉,一船鱼交完税才收成十两银子,让我们这些渔民怎么活啊?”

“你小点声,不怕被人听见啊!”

“怕什么,都没什么活路了,大不了去了一条命。隔壁村的大爷跟儿子一起下海采珠,听说采上来两颗鸡蛋那么大的珠子,还是蓝色的,又晶亮晶亮,肯定能卖个好价钱,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官府里来人硬说他们没交采珠税,采的珠就要归官府所有。大爷气得当场躺平,儿子想讨个公道也被打断了一条腿,真是可怜。”

“你真是少说两句吧,这种事发生的还少吗?听说去年年末时贡给宫里的那株珊瑚,十几个渔民才得了五贯钱,还丢了三条人命才采到,倒让某些人得了大便宜,能怎么办?咱们渔民既还想在这漳州府讨生活,就得忍着。”

“那要忍到什么时候?”

“忍到这一届知府要么升走,要么倒台。”

“朝廷也不派人来管管。”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朝廷能管吗?咱们还是且熬着吧。”

昭姐儿嘴里包子突然就不香了,她闷闷不乐的走回车室去,苏瑜将她抱在怀里,“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阿娘,你没听到吗?他们说的那株珊瑚是不是……。”

离得这么近,这马车又不是很隔音,苏瑜当然听见了,“是,说得没错。你别难过了,咱们不就是为这事来的吗?等你父皇处置了这些贪官污吏,还漳州府一片海晏河清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