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一会儿,他居然就能显露出这么一副忐忑不安、慌乱不以的状态来?

商小鹊第一次觉得,他好像离她也没那么遥远,是跟她一样的会紧张会慌乱会忐忑不知所措的人。

她也是生平第一次,起了玩心,这么想观察一个人。

于是接下来在整个制作戒指的过程里,她就开始故意——

打磨材料的时候,她觉得手酸刚甩了两下手腕。

孟俣鸠立马就接过了她手里的电砂纸和戒圈,帮她打磨了起来;

因为刻刀的手柄太过有棱角,嵌刻进她的手指而觉得生疼,她便停下揉了两下被压得变形了的肌肉。

他就立马抽走了她手里的刻刀,替她缠上了一层软胶,才重新把刻刀递回到了她的手心里;

她因为一直低着头,刚抬头抻了一下肩膀。

他下意识地就伸手,想帮她按压她颈间有些僵硬的肌肉。

却在指尖刚触及到她衣料的一瞬间,突然意识到这个举动似乎逾越了某种莫名的界限以后,又倏地把手缩回去了……

商小鹊偷偷瞥了他一眼,看到他用拇指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食指,眼底闪过了一丝难得的……失落和懊恼?

她顿时又听到自己的心脏,如擂鼓一般狂跳了起来。

商小鹊想,她好像也变得不正常了起来。

戒指做好的时候,被店员拿去清洗,两个人沉默地坐在手工台上。

商小鹊莫名地觉得这个氛围尴尬得要命,刚刚他们手上都有事在忙,但这会儿,就只剩纯尴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