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俣鸠睁眼——

看到了一个逆着光的剪影。

那是一个男人的身影,修长、挺拔又帅气,那刺眼的大灯为他笼上了一圈光晕。

他撑着伞,在满天的“飞雪”中坚定地走向了自己,头发上、肩上,都蓄着一抹白色,像这一楼他走来时所沾上的风霜。

终于,男人在他的面前站定,微微地弯腰,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孟俣鸠抬头,对上了一双因为过于灵动而显得有些狡黠的眼睛。

是“商雀”,但又不是“商雀”。

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

“你……”

下一秒,两个人又同时转头,齐齐对着一旁的空气狂打了一个喷嚏。

商小鹊连呸了好几下,才吐干净吃了一嘴的毛,她扇开了眼前的浮毛,然后用手臂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一把拉起女主就往外开始跑。

孟俣鸠一手被“他”拉着,一手拖着行李,跌跌撞撞地跟着向前跑去。

二人跑过的地方,鹅绒尽数被风卷起,在他们身后,拖出两道,长长的白影。

行李箱在地上,拖出了惊天动地的动静。

车喇叭声、行李拖地的声音、还有楼上时不时传来的令人鸡皮疙瘩掉一地的“想你想你,最想你~”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来为这个夜晚,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孟俣鸠瞥了一眼“男主”的后脑勺,张了张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