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话,孟俣鸠就笑着转过身,背对着她走到了书架那边去了,那意思很明显了:

批评完了,请吧,他大老板要干自己的事去了。

商小鹊没有动!死死盯着他的后脑勺,此刻她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的念头——

究竟是直接冲上去掀翻他面前的书架,跟他一起血溅当场?

还是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开始哭诉?说自己上有80岁的奶奶的过年红包需要孝敬,下有2岁小猫嗷嗷待罐,说自己实在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呵!

北风凛冽吹过她的脸,领导傻哔寒彻她的心!

思来想去,她决定拉倒!不就是一份工作吗?何至于付出这么多的节操!

就在她张口准备大吼:“孟俣鸠,老娘不干了!”的一瞬间,意外发生了——

孟俣鸠随手从书架上拿下一本书,然后像丟垃圾一样往后一丢,一道无情的黑影,哐当一下、劈头盖脸地、朝她砸来!

商小鹊那句酝酿了半天的“霸气宣言”,彻底被扭曲成了一声绝望的闷哼!

她甚至都没能痛快地发出惨叫,只是闷哼!

商小鹊感受到自己的头,带动着脖颈、duang地晃了两下,才缓缓往后倒去。

她看见了——

慌乱、震惊、愧疚、困惑……一连串从未在孟俣鸠那张一向骄矜自得的脸上出现过的情绪,应接不暇地呈现在他的脸上。

共事了五年,商小鹊对他的那点小表情,摸得比自己养的猫的习性都还要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