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温热的手机,应真心里泛上些许暖意,被人关心的感觉总是好的。昨天拎着箱子从别墅里出来,她才发觉四十岁的应真拥有的东西如此之少。白泉那边的家人除了妹妹应巧,其他都已经断了来往。而在北市,姨妈和表姐俩母女交恶,姨妈性子怪戾,表姐离婚带着穗穗,自顾不暇,平时大家忙着各自生活。
在这个世上,应真真正的家人只有宁君昊和女儿。可是宁君昊已经不是刚结婚时深爱着她的男人,而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女儿,母女关系又那么疏冷。
四十岁的应真,身后空荡荡的。到头来,还是年轻时工作结交的朋友,因为再次共事,而又重新连结起来,让她感受到一丝温暖。
挂上电话,应真已经到了集合点。她不想太张扬,戴着帽子和口罩,坐在大巴车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跟着剧组一起去宁市。
好多年没有拍戏,才发现现在剧组都是年轻人的天下。那些年轻气血充足的面庞,车上有说有笑的,像是小时候去春游一样。
应真坐在后面,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看着窗户不断倒退的北市街景。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跟《雪在烧》里头元珊被停职检查后的场景很像。
那次扫黄抓捕行动中,亲眼目睹丈夫嫖-娼,她整个人崩塌了,导致在行动中出现了影响了整个任务的纰漏。
行动结束后,元珊被早就看她不顺眼的江游勒令停职检查。她每天一个人坐着公共汽车,在宁市漫无目地闲逛。
那个家,充斥着跟丈夫结婚十几年的点点滴滴,元珊根本无法再待下去,置身陌生的人群当中,才能让她内心得以平静,又或者旁若无人地痛哭流涕,无须避着谁。
在戏中,几场重头戏不是按照时间线拍摄的。为了定好前半部戏的调子,黄书韵决定把足浴店扫黄抓捕夜的戏放在第一场。
这意味着,应真明天第一场戏就是情绪大起大落的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