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牧场,最难熬的不是繁重的体力活,而是孤独,尤其是草原的冬天,日子太艰难了。虽然祖祖辈辈都是牧民,但像朝鲁这样的年轻一代大多不想当牧民了,去城里干手艺活的、做生意,怎么着都比当牧民强。
所以朝鲁不理解像秦毅这种到草原来找罪受的城里人。冬天就要来了,一个单身汉子,在光秃秃的牧场,这日子比盐碱上的草根还苦。
秦毅被朝鲁问得愣住了,看他脸憋得通红,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不由噗嗤乐了:“你可别祸害人家小姑娘了。我没娶老婆的打算。”
朝鲁挠了挠头:“你这民宿马上开起来,也需要人帮你吧。腾里格民宿就是两口子开的。”
敢情这是以为他要开民宿呢,秦毅用力拍了拍朝鲁的肩膀,“谁说我打算开民宿了?这两间房,我自己住。”
朝鲁听了直摇头,嘴里嘟囔着“你们大城市来的人我真的看不明白”,然后开着车走了。
终于不用在毡房里过冬了,秦毅看着焕然一新的木屋,有种自己终于要在草原过上文明人生活的感觉。拿出手机,给刚翻新好的两间木屋拍了照片,发给自己的好友兼律师景天屹。
“我这有地方住了。你有空带晓曼过来玩。”
尚晓曼是秦毅在u上学时的同学。跟他大学毕业后一直在美国打拼不同,尚晓曼很早就回国了。秦毅是通过她,才认识了她丈夫景天屹。回国后,便把自己所有法律业务都交给了景天屹。
秦毅在国内朋友不多,来往最密切的也就他们夫妇。
照片刚发过去,景天屹就打了电话过来,“今年是去不了了。等明年夏天吧。”
秦毅笑骂道:“你都创始合伙人了,活又不用你干。几天功夫抽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