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楚辞保证此类事件绝不会再发生之后,新夫子还是留在白鹿书院中,只不过每隔七日需回牧场述职。
“妖魔夫子”从良了。
白鹿书院的学生们喜极而泣,终于摆脱了头顶上的阴影,这种喜悦一直持续到新一届学子入书院。
今年新来的小师弟们一交流,不愧是白鹿书院,太神奇了,居然还有鸟儿能监督他们课业。
且新人发现学堂前辈笑意盈盈,热情助人,仿佛发生了什么喜事。非一人如此,人人皆是。
但凡有人问起,前辈露出复杂的神色,摆摆手,只道往事不可追忆。
末了还加一句,新来的师弟们命好,没遇上。
杨平和发小也在新生之列,能够进入白鹿书院,总归还是欢喜的。
他在入学考前,老老实实的按照闻人家小祖宗的要求,抄邸报,写策论,反正就当考前练笔了,写不出来便去四处问询他人,因而入学策论内容较优,被评为上品。
谢天谢地,上品可免束脩。
早知道能省下束脩的钱,他请小祖宗吃零嘴的时候就大方一点了。
这天,夫子召集学生们,通知接下来院中将新增一门“劳行德业课”,人人皆要参与,课业优秀者甚至能有奖银。
杨平和发小对视一眼,又低声问前辈。这会儿前辈们也迷糊着呢,以前从没有过的课业,更没听过什么课还能直接发奖银。
他们心想,再差也不能比鸟夫子逼人熬夜背书,背不出来就武力胁迫还差吧。
第一堂“劳行德业课”,成批的马车将他们拉到城郊,漫山遍野的圈舍里全是牛羊禽畜。
夫子说:“大家齐力斸孱颜,耳听田歌手莫闲。各愿种成千百索,豆萁禾穗满青山。一会儿有长工教你们如何搅制饲食,今天的课业要求就是给它们喂食,希望诸君能从中体会到吃食的来之不易。”
杨平看着满山圈舍,都不用数,少说近百个,都要喂?
想想这个工程量他不由得眼前一黑,刚想问前辈有没有什么法子,却见前辈们直勾勾盯着圈舍上一排排安然自若梳理羽毛的鸟雀,脸色发白。
乍一看这些鸟和书院里的鸟夫子还真像,就是数量太多了。
其中一只乌黑的渡鸦扭过头,冷冷道:“看什么,赶紧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