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页

瀚海部族人搬来椅座,瀚海修远面色从容的坐下,一双白灰瞳孔无神的盯着前方,有种非人的诡异美感。

是的,瀚海部落的少主,是个天生瞎子。

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被他这么无神的注视,三祭祀还是觉得后背发麻,感受到极强的压迫感。

他心中叹了口气,草原上的人总将牧野瑰和瀚海修远做对比,同为两大部族继承人,和对方比起来,阿瑰和阿乱就像蜜罐子里长大的幼儿,未经风霜吹打。

楚辞久久不来,三祭司应付着心急如焚的来客,同时暗自观察着并不催促,只是沉默饮茶,却让人绝对不敢忽视的瀚海修远。

他环视一扫,忽然有些心惊肉跳。

从第一位来客至,到现在,也才两个多时辰。月然十三部落,近百草原商队,十之八九皆聚于此。

这等号召力,说是在草原上呼风唤雨也不为过!

更不提门外仿佛陷入休眠的阵列铁甲军士。

没人会蠢到以为他们真的陷入沉眠,草原与大魏边疆近些年的关系为何井水不犯河水,难道他们不渴望大魏千里腴土的丰盈物资?不垂涎抵挡风霜的高大城池?

当年原本是月然十四部,只因天穹部少主觊觎财物,恶意虐杀负责运送的滁州商队,招来了滁州军士近乎疯狂的报复。

就是这样一群冰冷悍然、仿佛不知苦痛的恐怖兵士,于寂静深夜中奔袭而来,手执雪亮寒光的兵器,踏着强横前奔的马蹄,像屠杀牛羊般血洗整个天穹部,让月然疆国痛失一部!

整个草原皆为震动!

这支军队用强横且不畏死亡的一次次攻击将他们打痛了!打怕了!打到苦痛深入骨髓,滁州王的名字响彻整个草原,闻者不越滁州,不入大魏,这才停息。

直到他在战场受到重伤,幽隐州城不出,大魏再度与外疆通商,一片和乐升平之景,这个称号所象征的血色恐惧才渐渐从众人脑海中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