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乱并不相信楚辞的话。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何况这个女娘来历成谜,言语不尽不实。
对于商队来说,草药有时候比黄金更金贵,买都买不到,在这样麻烦的关头,他们怎么可能愿意轻易奉上。
疫鬼来势迅疾猛烈,短短时日已经像过去了几年般漫长,月然大马的消损数量累积到史无前例的数字,部落已经承受不起任何打击了。
他就住在楚辞帐外,日夜盯着她,以防她做出什么对月然不利的事情。
第二日,穆穆尔没有来给楚辞上药。
他在夜里起高热,侧颈上的黑斑已经深深溃烂,连脸颊上都出现了新的浅青斑痕。
部落里之前病死的人都是这样。
牧野乱立在一边,看巫医给他喂药擦身,守了一整晚。
草原无数个分部落帐篷里的族人,还有栏舍里近万头大马和牛羊,都是这样奄奄一息的躺着,用顽强不屈的生命竭力抵抗疫鬼病魔。
直到天光亮起,他蓦然狠狠锤了下床,拳头敦实的落在铺着毛毯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牧原乱站直身,扭头就走,巫医在后面喊:“阿乱,你去哪里?”
他闯入帐中时,楚辞已经整装待发,仿佛正在等待他前来。
牧野乱红着眼眶,哑声问道:“你有多大把握能从商队手里拿到草药,那个该死的药方是不是真的管用?!!”
楚辞反问他:“我说百分之百,你敢信吗?”
牧野乱戾气横生,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布满血丝的狰狞眼神像是从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下一秒就能将面前人生吞活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