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滁州的第三日清晨,途中休息的客栈中,雇佣的佝偻车夫恭谨的向她行礼,又朝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阿赢深深叩拜,而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将驾车的位置让给阿赢。
楚辞笑眯眯的跟阿赢打招呼,仿佛刻意支走对方趁机跑路的并不是她。
当然也不是,她只不过委婉的向项一表达了一下,做决定的是项一,执行的是老二,跟她有什么关系。
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个享受东家的待遇,吃吃喝喝。
一个沉默安静的驾车。
话拉回来,楚辞搭上阿赢伸过来的手臂,与小染一同下拉马车。
客栈前有眼色的伙计连忙过来搭把手,帮忙卸行礼。
她似笑非笑:“看来没和东家商量,客栈已经定好了?”
潜伏牧场这段时间,她的注视一直都是通透而温暖,充满信任。陆长赢不愿楚辞用这种略带戒备与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
同样也并不愿意撒谎骗她。
若她有问,凡问必答。
只是这一路上,楚辞跟个没事人似的,对于他身上的所有异常都装作没看见。
他微微凝语道:“我——”
“所以房钱你也付了对吧,”楚辞认真的向他确认。
她的确有钱,但显然阿赢是个隐藏的土大款,白嫖使人快乐。
陆长赢面无表情:“……是。”
他心中刚升起一丝无奈,又听楚辞疑道:“看起来,你对江州很了解啊?”
陆长赢微默,据实以告:“来过几次,不算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