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味道难以描述,它仿佛带着声音,叫醒肚子里的馋虫。
光是嗅闻,都已经让人禁不住去想象咬上满满一口咸香又鲜嫩的肉是什么感觉。
东方肴有些走不动路了。
又或者说,他的腿,已经情不自禁的向肉香传来的方向迈过去。
出乎他的意料,并不是什么酒楼食馆,而是一座大门敞开的屋宅。
方寸大的院内还种有一垄青青枝苗,只是眼生,看不出是什么枝种。
屋内,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准备用食,顿住提筷的动作,皱眉抬眼,下意识去摸墙边的拐具防身:“你们是谁?!”
东方肴连忙安抚他:“老人家,我没有恶意,只是闻着香味进来的。”
他原本没有感觉到饥饿,可这股酱料与肉香结合在一起的味道仿佛将他在贼窝中忍饥挨饿的感觉勾出来了。
红光润亮的酱羊肉,光是看看,还没入口,都觉到已经鲜香到嘴里了。
东方肴恨不能给自己一巴掌,这是作甚,丢人现眼。
皇宫的年节御膳,食楼的美味佳肴,私馆厨娘的家传手艺,什么好吃的他在京都没吃过,作这等丢脸姿态。
可出口的话却成了:“我出二十两,你把这道菜让给我。”
老头盯着他,只觉自己遇到个脑子有毛病的富家公子。
东方肴一个眼色,小厮便将银子奉上。
老头收了银子,算了,有病就有病吧。
他眼见东方肴姿态优雅的细嚼慢咽,几下将一盘酱羊肉吃了个干净,连汤都没剩下,淋在饭上,一同入口。
东方肴放下筷,感觉腹中饱胀,心中沉实,被贼匪惊吓到的心神似乎在此刻才彻底沉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