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染年岁十三四,稚嫩的面容上是麻木与僵硬。
低下头,一颗豆大的泪珠掉在棕褐的衣衫上。
洗衣服洗到手指肿的发痛,痛到夜里睡不着,小染不怕。
没饭吃,饿的两眼发青,饿到恨不得将哀叫的肚肠拖出来,小染也不怕。
可是天快黑了……
昨晚夜里,表哥站在门外,低声喊她的名字,想摸进屋里。
小染死死抵在门后,抖的像筛糠,大半夜不敢合眼。
她木木地搓着衣裳,听得屋中母女俩的交谈声从窗透出来。
“楚家牧场明日招织工,二两的月银,吃住都管,你也去试试……上不了?上不了也得上,你要是没法月月给我拿银子回来,就小心着点你的皮!”
阿姐说了句什么,模模糊糊听不清。
只能听见姑姑声音尖利的回复:“小染?她不行,一户只能去一个,蠢东西,她要是和你争怎么办?”
…………
楚家牧场的招工一事,又成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如果滁州城有热搜榜,那牧场也该榜上有名了。
有人夸就有人骂。
有人觉着,月钱开这么高,简直不知死活,看这摊生意能撑多久。
但在老中青三代女娘中,反响极为热烈。
新宅旁的邻居如同往日般早起,听院墙外人声嘈杂,把门一开,倒是吓了一跳——
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