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筐筐鸡蛋被项一的狗腿子们麻利搬下马车,又如流水般一路运进厨房。
暖白的壳泛着莹润的光泽,数十上百颗齐整排列,看起来倒不像什么吃食材料,更像公子哥儿手里把玩的玉佩玛瑙。
接待少年自认也是见过场面的人,区区这点东西自然不会大惊小怪,往日那些富商送吃食布匹什么的,可比这要热闹多了。
可当他看到项一继续从车厢后卸下来一桶油时,也忍不住惊了一下:“你们……楚场主可真大方啊。”
应是刚从粮铺买的,上面的标绳都还在呢。
这可是一桶,不是一瓶,不是一壶,足足半人高的一桶。
项一不想搭理他,盯着厨娘放油煎蛋,既不能浪费抛洒,也不能暗地克扣。
滋滋滋——
金亮的油脂在锅中逐渐加热,发出细滋的声响。
这个煎锅之前用来烙饼,足够大,厨娘一连打了好几个蛋下去,随着“刺啦”的声响,透明中带橙黄的蛋液变成的一块块“太阳花”。
混杂着油脂的煎蛋香气以厨房为中心往外扩散开来,仿佛一条无形的飘带随着风的流动而漂浮向外,又一不小心被人的鼻吸吸了进去。
育幼堂中年纪还没到学手艺的孩子共六十三个,如今排排坐在饭堂桌前,已然等的躁动极了。
“好香啊!”
“今天咱们吃的什么?”
“呜呜呜我饿了好想吃。”